现在的 新软件，个个 MCP 挂满，生怕 agent 够不着自己。但老软件呢？Things、Surge、系统里各种陈年老 App——它们没有 MCP，往后也不会有。难道等开发者发善心？

不用。等，是最差的策略。

1. 四十年前的接口，刚好够用

macOS 上有两条上古通道，一条比一条老。

AppleScript，1993 年生的，今天用 osascript 一行就能调：

osascript -e 'tell application "Spotify" to playpause'

URL Scheme，每个 App 注册自己的 xxx:// 协议。比如往 Things 的今天加一条待办：

open "things:///add?title=review%20PR&when=today"

这两条通道的共同点：文本进、文本出、不碰 GUI。你品品，这不就是 agent 的母语吗。

2. Agent 缺的不是能力，是说明书

我一开始以为 agent「不会用」Things，后来发现它不是不会，是不知道有。我把 Things 能听的命令、先查再改的规矩写成一页说明塞进 skill，它立刻用得有模有样：先 query 列表，再 add，改完再查一遍核对——比我自己还讲究。

所以给前 AI 时代的工具接入 agent，完整配方就三样：

老接口（AppleScript / URL Scheme）
+ 一页说明书（告诉 agent 有哪些动词）
+ 一点礼貌（先读状态，再动手，改完核对）

不需要 SDK，不需要 MCP 服务器，不需要任何开发者配合。

3. 坑

当然有坑，提前知道能省不少命：

  • 权限：第一次 osascript 控制某个 App，系统会弹自动化授权。agent 会卡在那，人得来点一次，这是 TCC 的规矩。
  • 覆盖率：不是每个 App 都有 scripting dictionary。没有的可以用 System Events 走 Accessibility 硬点菜单——能用，但那是盲人摸象，能免则免。
  • 单向性：URL Scheme 大多只管发、不管回。要拿返回值，找支持 x-callback-url 的 App，或者干脆换 AppleScript。

4. 更进一步

如果 App 是自己的，还有大招：给正在运行的实例配一个本地 Unix socket，再加一个薄薄的 CLI 负责发命令。Surge 就是这么干的——surge-cli 把命令发给正在跑的主程序，收回 JSON，GUI 还是那个 GUI。

我自己的剪贴板工具正在照这个方向搞，等落地了再写一篇。

5. 结尾

AI 时代最讽刺的一件事：最容易被 agent 接管的，反而是那些比你年龄都大的接口。

不用等谁发善心。老接口，加一页说明书，agent 就能开你的冰箱。